她把购物车和塑料桶靠墙放好,走到沙发边,打开双肩包,开始数钱。
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张五十的和几张一百的,纸币被她从背包里扯出来的时候互相粘连着,有的还沾着汗渍,边角卷曲发软。
她一张一张地捋平、码齐,按照面额大小分类,十块的摞一沓,二十的摞一沓,零散的硬币被她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里。
最后汇总的数字让她很是欣慰,光是现金就收了七百六十块,再加上手机里那些转账,今天一天的总收入就超过了三千一百块钱,这钱是真好赚啊。
徐小言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想起下午那场混乱的抢购场面,那些伸过来的手、喊叫的声音、塞进她手里的纸币。
甚至有人趁乱多拿了一棵没给钱,她也看到了,但没有制止。
那位穿黑色T恤的中年女人,趁着人群拥挤的时候迅速往自己挎包里塞了两颗菜,然后若无其事地挤了出去。
徐小言当时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两人的目光甚至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那个女人脸上掠过一丝心虚,但徐小言只是移开了视线,没有喊,也没有指认。
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当然可以,但事情闹大了,引来政府的工作人员甚至更上面的人就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种植土和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