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都淹了好多天了,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这句话道出了部分人的心声,好几个窗口后面传来附和的指责声:
“就是啊!我们在这儿泡了半个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们早干嘛去了!”
举喇叭的士兵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把喇叭放下来了一点,声音少了几分官方的公事公办,多了几分疲惫的解释意味:
“没有忘,城区那边人员密度太大了,而且地势低洼,地下室和一楼全部灌满了,很多人只能泡在水里等救援。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转移人员,每天从早忙到晚,人力有限、皮划艇有限,这边大家至少有二楼可以躲,存活率比那边高多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二楼的窗户后面安静了许多,那些抱怨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理解和隐忍。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某扇窗户里传出来,声音比刚才平和了不少:“那你们快去快回,那边忙完了记得来接我们”。
“一定”士兵把喇叭举起来“请大家放心,我们会回来的,大家再坚持坚持!”
皮划艇继续往前划动,桨叶划动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在安静的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小言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三艘皮划艇缓缓远去,最终消失在了远处建筑物的夹缝之间。
她缩回头关上窗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