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补充通知上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这场雨不仅毁了植物,还可能对人有影响。
那些症状描述和之前在其他卫星城爆发过的那一波疫情如出一辙:发热、咳嗽、乏力,先轻后重,前期隐匿,后期暴发。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翻论坛时看到过的一个帖子,有学医的人留言说这类病毒在低温潮湿环境中存活时间更长、活性更强。
这场连下三天的大雨,把空气中的病毒颗粒冲刷到地面和植物上,随着雨水渗入土壤、沾上叶片,然后再蒸发到空气里,形成了一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污染循环。
她转身快步往家走,一路上几乎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走回自家巷子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个人穿着白色防护服站在街角,手里提着一个喷雾器,正在往路面和墙壁上喷洒某种消毒液体。
白色的雾气从喷头里弥散开来,在阳光下形成一片淡淡的雾团,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道。
那味道飘过来的时候,徐小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绕了一大圈从对面的人行道上走回了自家院门口。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院子里连成片的白膜大棚依然完好地覆盖着每一寸土地,阳光照在薄膜上反射出柔和的白光,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走到大棚旁边蹲下来,透过薄膜往里看了一眼。
青菜的叶片依然翠绿舒展,豆角的藤蔓还在绕着竹架缓缓地往上攀,丝瓜的花骨朵鼓鼓囊囊的,顶着一星黄澄澄的花苞,蓄势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