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前的最后一次体检,医生们恨不得把能用上的检测手段全都用上。
抽血、拍片、咽拭子、肛拭子、鼻拭子,一项不落,生怕漏掉一丝隐患。
在确认所有指标都合格之后,隔离区的大铁门终于为他们打开了。
第一个走出隔离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姓陈,今年四十三岁,是庆市一家粥铺的老板,也是家里第一个染病的人。
原本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现在瘦的只有一百三十多斤,脸色蜡黄。
那是肝功能和肾功能受到重创之后留下的痕迹,医生说要彻底恢复至少得半年以上。
他站在隔离区的大门口,迎着久违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在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收拾行李,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那扇曾经只进不出的铁门。
亲人重逢的场景随处可见,也有再也等不到亲人出来、独自站在门外默默流泪的。
疫情彻底平息之后,庆市做了一次全面统计,四万八千多人死于这场疫情。
痛定思痛,庆市开始对整个城市的公共卫生体系和人口管理政策进行彻底的反思和重构。
血的教训摆在眼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放任不管,再也不能让人没有任何审查和检疫地进入这座城市。
这个提案在市政府内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对票。
因为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过那些堆满走廊的尸体,都亲手签过太多太多的死亡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