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在渔具店买渔网的时候,老板说“今天一早来了几个人买网了”,她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对劲。
如果真的是正规的大坝放水,知道的人不应该只是“小范围流传”,而应该是全庆市人尽皆知。
但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鱼,是怎么多捞几条、多存几斤,理智被欲望压得死死的,连怀疑的想法都没有。
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徐小言只知道,她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小道消息了。
不管是谁说的,不管说话的人有多可靠,不管消息听起来有多诱人,只要不是官方公告,一概不信。
今天这件事给她上的课比她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学费差点就是她这条命。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三条规矩。
第一条,以后听到任何消息,先去查官方公告,查不到就当没听到。
第二条,跟任何人的交情再深,该核实的信息必须核实,信任归信任,命归命。
第三条,任何涉及到“去野外”“去山上”“去河边”的活动,一律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然后她想到了蓝月,她说店里全员休假,都去下游捞鱼,她有没有在涨水的时候及时跑掉?
徐小言猛地坐直了身体,与其在这里干坐着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找。
蓝月家的门是关着的,她伸手敲门,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三下,力度不大不小,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没人应。
徐小言退后一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