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着袖子的黑夹克男人看起来像是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表情很无奈。
一边试图把女人的手从袖子上掰开,一边侧着头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说着什么。
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低头在写什么东西,笔动得很快。
女人的身后站着几个人,看起来像是她的亲戚或者邻居,有男有女,都在七嘴八舌地帮腔。
一个老头站在最边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愤慨。
“你们得给个说法!”老头的声音很大,隔着几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人没了,你们总不能就当没发生过吧!”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徐小言身边的一个男人扭头跟旁边的人说:“这老头我认识,以前是李家湾的,他儿子今天去下游捞鱼,到现在没回来”。
“人没了?”
“不知道,反正没回来,也没联系上,水那么大,你说呢?”
“啧”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同情和庆幸之间的复杂表情。
“听说消防救上来三个,还有两个没找到”。
“不对不对,是救上来两个,三个没找到,我表弟就在政府工作,他跟我说的”。
“管他几个,反正有人没了,这不,来闹了”。
“闹有什么用?又不是政府让他们去的,自己去捞鱼,水来了不跑,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