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冲锋衣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想说点什么狠话来挽回面子。
但看了看那把西瓜刀,那些狠话在嗓子眼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没出来。
“行”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但还在努力维持着一丝硬气:
“你厉害,不就几条鱼嘛,至于吗?刀都拿出来了,多大仇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抄网从地上捡起来扛在肩上,脚步已经朝芦苇丛外面挪了。
“我跟你说”他退到芦苇丛边上,又补了一句“你这位置能不能捞到鱼还两说呢。
下游好位置多了去了,就你这犄角旮旯,能捞着个屁,到时候你一条鱼都捞不着,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小言直直的看着他,不说话。
橘红色冲锋衣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嘟囔了几句,然后一转身,拨开芦苇走了出去,女人和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跟在后面。
三个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声音渐渐远去。
“什么玩意儿,一个姑娘家带着西瓜刀,有病吧”。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我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个破地方能捞到鱼?你看那水沟,又浅又窄,大鱼能进去?我赌她今天一条都捞不着!”
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徐小言站在原地,握着西瓜刀又等了十几秒。
确认那三个人真的走了之后,才把刀收回来,看了看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嘴唇动了一下,转身回到折叠凳上坐下来。
西瓜刀是警告,精瞄弓弩才是真正的底牌,那三个人不知道的是,是她放了他们一马。
很快,河面上有了变化。
徐小言先是注意到水沟入口处的水流方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