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一角摆着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木质长桌,用几块红砖垫着,勉强维持着平衡。
桌上的东西不多,几沓空白的表格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一盒没剩几支的圆珠笔散放在表格旁边,笔杆上的透明塑料已经磨花了,能看到里面墨水的剩余量。
还有一个落满了灰的台灯,台灯的底座是圆形的,铁质的,边缘有一圈锈迹。
徐小言站在大厅靠近窗户的位置,背包还没有从肩上卸下来。
但她已经把肩膀上的一根带子松了松,让背包的重量从肩胛骨转移到腰部。
蓝月站在她旁边,也在看这间大厅。
她的目光在那盏台灯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徐小言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就是一盏普通的台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从门口走进来,有人从楼梯间里出来,有人从电梯的方向走过来,不同方向的人流在这间不大的大厅里汇聚。
有人在找自己认识的人,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张望,喊一个名字,等一个回音,然后挤过去,站在一起。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上楼去看房间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咚咚咚地响着,最后消失在某一层的走廊深处。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