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有一些音节落进了对方的耳朵里,对方说了一句“没事”。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风沙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夜晚,没有人有力气去对别人生气。
有人在找自己的孩子,一直在喊,孩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哭腔,但人还活着,这就够了。
有人在帮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把他的行李从风里拽回来,那位老人的手被风刮得握不住东西,怎么都合不拢。
背包的带子从他手里滑脱了,那个包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已经被风吹出去好几米远。
如果不是那个陌生人及时冲上去,弯着腰跑了几步,一把抓住背包的带子,那个包大概已经被风吹到地平线那头去了。
老人接过背包的时候,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个陌生人也没有等他说话,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自己原来坐的地方。
徐小言在人群中看到了王荷花,她坐在沟壑的另一端,紧挨着那个年轻的军人小陈。
小陈的帆布袋还背在身上,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什么徐小言不知道。
但从王荷花时不时看那个袋子一眼的眼神来看,大概装的还是她那些舍不得扔的东西。
她的那个大登山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了很多的、灰蓝色的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小陈临时给她找的。
她的脸朝着小陈的方向,嘴唇在动,应该是在说什么,但风太大了,什么都听不清。
小陈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