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岸边地上坐了下来。
过了河,就等于踏上了平原。
河的这一边,和那一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一边是山地,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山壁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一边是平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
路边开始有了人家,不是房子,是那种已经被洪水冲垮的半截墙或者是只剩下一堆碎瓦砾的废墟。
路况好了不少,虽然依旧不平,但至少是硬的,踩上去不会陷进去,不需要每一步都用尽全力去对抗脚下的阻力。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穿过远处地平线,洒在这片灰褐色的平原上。
徐小言把外套脱下来拧干,重新穿上,又把背包的防雨罩取下来,甩掉上面的水珠,叠好塞进侧袋。
队伍重新整队之后继续出发,平原上的步伐比山里快了很多,徐小言和蓝月开始走在队伍的前段。
一连走走停停了十五天,徐小言开始觉得不适了。
阳光实在太晒了,把她的皮肤从白变红,嘴唇上的皮撕了一层又一层。
每次嘴唇碰到水或者食物的时候,那些裂口就会猛地一抽,疼得她直吸冷气。
于是,她从背包里拿出件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帽子扣在头上,抽绳一拉,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尖。
蓝月看着她这副打扮,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做了同样的事。
第二十一天的傍晚,队伍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山坡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