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群自动分开了几米,露出他身后的情景。
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小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女人低着头,用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刚才那种纯粹的愤怒,被一种更加难以言说的情绪取代了,是同情,也是无奈。
有人别过了头,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摸了摸自己背包的拉链,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顾队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低头看着,然后,叹了口气,他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几块压缩饼干。
早上集合的时候徐小言看到顾队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分给了几个走不动的老人。
剩下这几块,他塞进了上衣口袋,显然是留着自己吃的。
他把那几块饼干递了过去。
“拿着”顾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那个男人和周围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抢,决不姑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队手里的饼干,又看看顾队的脸,再看看周围人愤怒而复杂的目光。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慢慢地伸出手,接过那几块饼干,手指碰到顾队手掌的时候,明显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