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熄火,车厢上的军人跳下来,和前面那些领队的军人汇合到了一起。
徐小言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她看到顾队的对讲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说了一个字“是”。
有车了,有指挥部了,有通讯了,这已经不再是各自为战、孤立无援的幸存者,而是正在被组织起来群体。
天开始暗下来。
顾队在黄昏的最后一点光线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平整的、稍微高出周围地面的土坡,作为12小队今晚的宿营地。
土坡不大,但足够大家坐下来的,而且它的高度给了他们一个微小的心理优势。
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而不会被周围的情况轻易看到。
顾队安排了两人站岗,一个在土坡的最高点,一个在队伍的边缘,轮班值守,每两小时换一次。
“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出发”。
顾队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尽量不要离开这个土坡,一旦选择离开这块地儿,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去找你们”。
蓝月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呼。
她坐到了地上,两条腿直直地伸在前面,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平了,眼睛睁着看着已经开始出现星星的天空。
身边的蓝月已经蜷成一团,呼吸渐渐沉匀,却时不时皱一下眉,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周围全是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所有人都像她们一样,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用背包当枕头或者用衣物当被子。
几万人的宿营地没有安静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