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通道虽然灯也不多,但至少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个,光线虽然昏暗,但至少能让你知道方向。
但现在这段通道,有时候要走上好几十米才能看到一个灯,灯丝在里面嗡嗡地颤着,发出极细极高的声音。
队伍又停了一次,这次不是因为对讲机,也不是因为前方的路况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有人摔倒了。
徐小言最先听到的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身体和地面撞击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响。
一位背着大容量登山包的中年女人,在跨过一处地面凸起的时候踩空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登山包的重心带着她往前滚了半圈。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有一分钟,周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等她自己爬起来。
然后她开始动了,不是爬起来,而是试图翻身,但登山包太大太重了,她翻了好几次都没有翻过来。
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在原地磨出更多的灰尘,那些灰尘被她的动作扬起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灰色的雾。
走在队伍后面的军人中的一位忙走上前去。
他的动作很快,一只手抓住登山包的提手,一只手托着女人的胳膊,他的手指扣进了登山包的提手环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用力往上一提,女人的上半身离开了地面。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把她的胳膊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用肩膀顶住她的腋下,缓慢而稳定地把女人从地上“顶”了起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徐小言注意到他在把女人扶起来之后,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