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序的城市,据说已经没有任何有效的人类社会组织存在,他们对外来者的态度是“不信任”和“敌对”。
当官方的信息迟迟不来,传言的种子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填补每一个信息的真空。
每走一段,对讲机里就会传来前方路况的信息,然后顾队就会停下来,等指令,等确认。
有时候只停一两分钟,有时候要停十几分钟。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坐,不敢靠墙,这里的墙壁和地面实在太脏了,而且你不知道那层灰下面覆盖的是什么。
有人开始小声抱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抱怨的内容无非是那些“怎么又停了”“还要走多久啊”“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抱怨的人自己也知道抱怨没有用,但有些话不说不舒服,说出来至少能让注意力从酸痛的双腿和干涸的喉咙上稍微转移开一点。
有人在黑暗中偷偷地喝口水润润嗓子,动作很小,拧开水壶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但你能看到他们的手在黑暗中抬到嘴边的高度,停留一两秒,然后放下来。
时间在这种走走停停里变得漫长。
一小时过去了,通道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出现出口的迹象。
又一小时过去了,通道依然如故。
完全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你不能停下来,因为你身后还有人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