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的灌木丛越来越密,枝条伸出来刮在背包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在前面低声抱怨路难走,被维持秩序的那个士兵一句话堵了回去“别说话,看路”。
队伍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脚步声、呼吸声、雨声、风声,和偶尔有人滑倒时发出的短促惊呼。
徐小言注意到,队伍中段那个维持秩序的士兵始终没有停过脚步。
他在队伍中间来回走动,时而走到前面看看路况,时而又回到后面,把那些掉队的人往前赶。
走了一个小时的时候,蓝月的步子开始慢了,她身上挂的东西太多了。
她低着头,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后跟,不说话,也不抱怨,但呼吸越来越重,肩膀也越来越塌。
徐小言从蓝月怀里把那袋菌子干接过来,然后继续走。
蓝月没有说谢谢,但她走路的步子,明显轻了一些。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路开始往上走了,不再是平缓的土路,而是一条沿着山势盘旋而上的碎石路。
坡度不算陡,但在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再缓的坡都像是一座山。
人群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有人开始小声咳嗽。
有人停下来弯腰捶腿,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
还有人在低声问“还有多远”,但没有人回答。
徐小言抬头看了看前方,队伍的前端已经消失在了尽头,早已看不到领头的士兵。
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队伍的末端也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后面收尾士兵的手电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