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徐小言拉了拉蓝月的袖子,转身往林子里走了几步,然后拐了一个弯,朝着一处蓝月没有注意过的方向走去:
“那边还有人没过去,咱们从山坡背面绕过去,抢在那拨人之前把那片松林扫一遍”。
蓝月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弯着腰,贴着灌木丛的边缘,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在林间快速移动。
脚下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裸露的树根和松动的碎石,加上雨后地面湿滑,好几次蓝月差点滑倒,被徐小言一把拽住。
她们绕了一个大弯,从山坡的北侧切进去,在一片还没被人踩过的松林里又采了小半个钟头。
这片松林比刚才那片更深、更密,地面上的落叶层也更厚,菌子确实不少。
但蓝月扫了一眼,大多是那种已经开伞发黄的老菇,嫩的不多,显然是前一两天就长出来的,被她们错过了。
“被人抢了先了”蓝月蹲在一丛发黄的松菌面前,伸手捏了捏那发软的伞盖,摇了摇头,没有采:
“这些都出水了,不好吃了,能采的嫩菇估计都被前面那拨人收走了”。
徐小言蹲在她旁边,看着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落叶层,脚印清晰可见。
是刚踩出来的,泥土还是湿的,至少有五六个人来过这里。
脚印从山坡下方延伸上来,分散开来,又在前方不远处重新汇合,沿着山脊线往更高处去了。
她站起来,朝那条脚印延伸的方向看了一眼。
晨光中,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山脊线上移动,其中一个穿着亮黄色的外套,在一片灰绿色的山林中格外扎眼。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脊线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