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的是冰凉而滑腻的质感,带着特有的湿润和弹性,像是碰到了什么活物的皮肤。
她把手指收回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甜的、类似杏仁的香气,和木耳那股浓郁的菌香完全不同。
她没有急着采,而是站起来,在附近又转了一圈。
山坡上、松树下、灌木丛中、倒伏的枯木旁,只要是有腐殖土的地方,几乎都能看到这些白花花的小东西。
她脑子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这些菌子能吃吗?是不是同一种?有没有毒的?
长在松树下面的菌子,她小时候听人说过,松树下长的菌子大多无毒,有的还是上好的山珍。
但她不敢肯定,毕竟在这个地方,吃错东西不是闹肚子那么简单的事。
她转身快步走回木屋,推开门,蓝月还在睡。
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蓝月的肩膀。
“蓝月,醒醒”。
蓝月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
“山坡上长菌子了”。
蓝月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整个人从睡袋里弹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但语气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长菌子了?在哪儿?什么样的?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