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中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翻动木料的声响、以及偶尔一两声“这块行”的判断。
防水布下顿时宽敞了许多,蓝月将灶火弄小点。
还没等两人缓过气来,防水布边缘就探进来几颗湿漉漉的脑袋。
“什么东西这么香?”一位穿着灰蓝色雨衣的中年男人弯着腰,鼻子抽动了几下,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口还冒着余烟的铁锅上。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有的披着塑料布。
有的把外套顶在头上,都是被那股浓郁的、混着十三香和木耳气息的香味勾过来的。
“你们这卖的是什么?闻着怪馋人的”。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往前凑了凑,雨水从他帽檐上滴下来,正好落在锅沿上,发出“嗞”的一声轻响。
蓝月放下手里的勺子,抬头看了看这几个人,又看了看徐小言。
徐小言把手里的碗放到一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新鲜木耳汤,刚煮好的,一碗一块压缩饼干”。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灰蓝雨衣的中年男人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摇了摇头:
“一块压缩饼干换一碗木耳汤?太贵了,压缩饼干多实在,管饱顶饿,这汤也就尝个鲜”。
他说着就要往后退,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犹豫起来,有人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徐小言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急着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