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木耳在手中滑溜溜的,带着潮湿的凉意,有些上面还沾着没有完全抖落的碎树皮,需要再挑拣一遍才能下锅。
“我去找几块石头垒个灶”蓝月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等徐小言回应,已经转身往路边那些散落的石块走了过去。
很快,她就抱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回来了,哗啦一声倒在锅边,溅起一小片泥浆。
徐小言也蹲下来帮忙垒灶,石头和石头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实在,一个简易的灶台,在两个人的手下慢慢成形。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最初只是细密的雨丝,两人忙着在防水布下整理木耳、摆弄铁锅,谁都没有太在意。
可没过多久,雨势加大,哗啦啦地砸下来,砸在防水布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声响。
摊子上的防水布只有一块,是蓝月早上从帐篷上拆下来的,面积不大,勉强能遮住木耳和锅。
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滴在口罩上,湿漉漉的,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徐小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了看天,雨势没有丝毫要减弱的意思。
她把手放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那堆被防水布盖住的木耳。
新鲜木耳本来就含水多,这会儿空气湿度接近饱和,再这么沤下去,怕是还没卖出去就要发黏变质了。
“今天这火,怕是生不起来了”蓝月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把削了一半的木棍。
棍头已经被雨水泡湿,削出来的木屑潮乎乎的,根本不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