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骑在一根粗壮的侧枝上,一只手抱着树干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坨黑木耳整片掰下来,扔给下面的徐小言。
徐小言伸手接住,翻了翻,确认没什么虫蛀,便把它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
“这棵树上的还挺多”蓝月坐在枝杈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又发现了一个目标,手脚并用地在树枝间挪动起来。
徐小言没有爬树,她的重心放在了那些长在低处的桦树和倒伏的枯木上。
她沿着林缘慢慢地走,目光从一棵树扫到另一棵树。
小刀握在手里,看到木耳就轻轻刮下来,抖掉附着的碎树皮和枯叶,放进塑料袋里。
蓝月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碎树皮和灰尘,弯腰拎起自己那只鼓鼓囊囊的背包,掂了掂分量,转头看向徐小言。
“小言,还要摘么?”她拉开背包拉链看了一眼,里面已经塞得满满当当,黑木耳挤在一起“这些差不多够吃好几天了吧?”
徐小言正蹲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前,用小刀仔细地撬着贴在木头表面的几片木耳。
她小心翼翼地撬下最后一片,放进自己的布袋里,这才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蹲久了的膝盖。
她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又看了看蓝月的,目光在两只鼓胀的背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
“能摘多少就摘多少”徐小言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觉得,一旦咱们拿出去售卖或者交换,肯定有人会留意这方面,到那个时候,估计就和松脂一样,想摘都摘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