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时里,她没有站起来走过一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焦躁的表情。
她知道急也没用,与其把力气花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不如闭着眼睛养神。
她甚至在这两个小时里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小觉。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上,人群的前方终于传来了动静。
首先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齐刷刷地踩在湿泥地上。
然后是一队穿着整齐的军用雨衣的士兵,排成两列纵队,从主营地的方向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后面的士兵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
有人扛着折叠桌,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还有几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卷起来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一位看起来像是小军官的人握着手持式喇叭,喇叭口朝下,垂在腿边。
走到山坡前的那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迅速散开,在空地上忙碌起来。
几分钟前还散落在山坡上各处的士兵,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迅速地聚拢、整队、站定,在人群面前整整齐齐地站成了好几排,肩并肩,胸挺背直,帽檐压得一样高,目光平视前方。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人咳嗽一声,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股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性的气场,让山坡上嘈杂的人群在几秒钟之内安静了下来。
士兵的动作很快,立柱、拉绳、固定、铺顶、绑扎,不到五分钟,一个方方正正的、顶棚紧绷的简易帐篷就立了起来。
折叠桌在帐篷下面摆好,笔记本电脑放上去,电源线接上,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