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珊在她按压的时候又疼得哼了一声,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只是咬着牙,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泥浆,指节泛白。
王玲跪在陈文珊的左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嘴里不停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小言在帮你看了”“你忍一忍”。
她的声音在发抖,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她不敢停,怕一停下来,陈文珊就会彻底崩溃。
吴悦蹲在陈文珊的右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擦着陈文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
徐小言站起身来,手电筒重新握回手里,光束在陈文珊的脚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这不是普通的扭伤,至少是韧带拉伤,更可能是骨裂甚至骨折。
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没有任何固定器材、在暴雨泥泞的山路上,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状况。
过了半晌,徐小言终于开口“她的伤很重,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肿胀,不可能是简单的扭伤,韧带撕裂是最轻的,大概率有骨裂或者骨折”。
她顿了顿,手电的光束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她的情况不适合赶路,如果继续走,脚会肿得更厉害,而且不正确的移动方式可能造成二次损伤,到时候就不是休养几天的问题了,可能会留下永久的残疾”。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给她们一点时间消化这些话。
王玲的头垂得更低了,陈文珊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着,吴悦的手指在防水布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