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珊说,她们从来不知道准备是什么意思,因为压根不需要。
吴悦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现在离了部队,觉得自己寸步难行”王玲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悔意。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浆、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鞋,脚步有些踉跄。
陈文珊在后面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搭在王玲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徐小言走在最前面,保持沉默。
她们终于意识到,被保护得太好,不一定是好事。
当保护伞突然消失的时候,她们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会,不会看方向,不会准备物资。
但徐小言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东西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又行走了约莫2个小时,雨势骤然加大了。
四个人脚下的路已经不能用“路”来形容了,那就是一条黄褐色的、缓缓流动的泥浆河。
每一步踩下去,脚都会陷进泥里至少十厘米深,拔出来的时候要费很大的力气。
徐小言走在最前面,因为她有手电筒,再加上不需要迁就别人的步伐和节奏,所以走得还算稳当。
她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蓝色的路径线就在前方不远处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走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