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地形比北边稍微缓和一些,岩壁不是垂直的,而是有一个坡度,大概六七十度的样子。
上面长满了干枯的藤蔓和灌木,部分岩石缝隙里长出几根粗壮的树根。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从东边的山脊线上跳到了头顶偏南的位置。
光线从斜射变成了直射,照在她的帽檐上、肩膀上、手臂上,把浅灰色的防晒衣照得发白。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汗水从防晒衣的领口渗出来。
沿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被口罩的边缘挡住了,积在锁骨的位置,痒痒的。
但她不想伸手去擦,因为手也是湿的,擦了也白擦。
徐小言顺着陡坡慢慢的往下走,脚下的地面是实的,踩上去有弹性,是那种多年落叶堆积出来的腐殖层。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枝条抽在她的防晒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帽檐被一根藤蔓勾住了,她伸手扯开,继续往前。
走了大概二百米,她停了下来,脚下是空的,不是那种突然塌陷的空,是她踩到了一块悬空的、被树根和藤蔓托住的浮土。
她趴在那个小洞的边缘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风从底下吹上来,凉飕飕的,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徐小言把木棍抽出来,退后两步,又试探了左边和右边,都是虚的,三个小时了,她终于找到一条可能进入天坑的缝隙。
进入天坑的路越是难找,说明这个天坑就越安全,最好四面八方的岩壁都是完整的、闭合的、没有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