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徐小言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她趴在方向盘上,把车子的前后左右都扫了一遍。
左面是桥墩,粗壮的混凝土柱子,上面被人用喷漆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右面是来时的碎石子路,一直延伸到主路的边缘,空荡荡的。
前面是开阔的荒地,长着半人高的枯草。
后面是高架桥的延伸方向,桥墩一根接一根地排过去。
没有人,没有车,只有混凝土和碎石子被太阳烤了一天之后散发出来的干燥的气息。
确认无人之后,她把车窗摇上来,打开空调,然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份大盘鸡。
她揭开盖子,那股熟悉的、浓烈的香味立刻涌了出来。
鸡肉炖得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青椒和红椒的碎块散落在金黄色的汤汁里,油汪汪的。
这是她去金市的时候从那家炒菜店里买的,不但价格实惠,而且味道很好,她夹起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鸡肉的纤维在齿间散开,汤汁从肉缝里渗出来,咸鲜的,带着一点辣,一点麻。
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把米饭拌进大盘鸡的汤汁里,让每一粒米都裹上那层金黄色的油光,然后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