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后,她侧耳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
声音又近了一些,现在不用借助易拉罐就能听得很清楚了。
四楼的一户人家开了门,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是拒绝的。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苍老一些的,像是那户人家的老人,说的话也听不清,但语调是软的,像是在解释什么。
然后门关上了。
脚步声往上一层移动,有人在低声说“再试试吧”“还有五楼六楼呢”。
徐小言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床边,坐下来。
在这个楼道里敲门的不是强盗,不是劫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目前他们只是在敲门,在低声下气地乞求一个收留的居所。
但难保以后会生出别样的心思,他们会觉得倘若自己活不下去的话,不介意拖着人一起同归于尽。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在往上爬楼梯了。
徐小言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她的手指搭在床沿上,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声音到了五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比在楼梯间里更清晰了,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她这扇,是隔壁的。
咚咚咚,三下,隔壁的女主人开了门。
徐小言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女主人低低的说话声,说了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是客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
然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但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门关上了。
从开门到关门,前后不到两分钟。
脚步声往她这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