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只是傻站着,不知道何去何从。
徐小言看着那几位士兵消失的方向,然后慢慢地把目光收回来。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了,太阳大概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出来了。
等太阳出来,温度就会往上蹿,没有屋顶、没有墙壁、没有电风扇、没有冰水,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烤得皮开肉绽。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原地等待的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
往南走二十分钟有条废弃的商业街,那里的店铺大多门窗破碎,墙皮剥落,屋顶有没有塌她都不确定。
而自己原先住的那间房,好歹有四面墙,有一个完整的屋顶,有一扇可以关上的门,想清楚后,她抬步往小区走去。
在她之前,已经有一部分人做了同样的决定。
那些人从人群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三三两两地往小区里走,他们大多是住在小区靠外侧那几栋楼的,火势没有波及到,浓烟的侵袭也有限。
有个拎着塑料袋的中年女人从徐小言身边走过,袋子里装着几件衣服和一个暖水壶,大概是之前匆忙跑出来时顺手抓的,她低着头走得很快,好像怕被人看见,又好像怕被人叫住。
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徐小言下意识地往3栋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晨光中,她能看到地上有一团深色的东西,蜷缩在3栋楼底的水泥地上,姿势很不自然——四肢以一种活着的人绝对不会有的角度弯折着。
一件军绿色的外套盖在上面,大概是士兵们脱下来盖上去的,那件外套很大,把整个人都盖住了,只露出一截小腿和一只光着的脚。
徐小言的目光在那件军绿色外套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