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中年妇女那架势,分明是把这两位大哥当成了救命稻草,那哭声里除了委屈,还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但凡这两位大哥心软一点,被架住了,那就真不好脱身了。
她可不想介入他人的因果!
想到这儿,她又往后退了几步,把身子隐在了路旁一棵枯树的阴影里,抱着水瓶,安静地看着前方那出正在上演的戏码。
那两位姑娘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梨花带雨”其实有些过了,两人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混着方才在地上蹭的灰,一道一道地糊在腮边,瞧着实在狼狈。
但年轻到底是年轻,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子,就那么仰着脸望着两位大哥,任凭谁看了心里都要软上三分。
高个那位男子的脚步明显顿住了,他原本已经转过身要走了,这会儿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姑娘们,嘴唇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里的那点犹豫越来越浓,他攥着水瓶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分明是在天人交战。
“老陈”矮个那位男子压低了声音,扯了扯同伴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告诫“你别犯糊涂,咱们就两个人,那抢水的指不定多少人呢,你冲上去能干什么?挨顿揍?还是把水也搭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年头,谁家不缺口水?你管得了一家,管得了百家?”
那位叫老陈的高个男子听了这话,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桶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姑娘们,最终,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