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前围满了人。
徐小言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可前面的人墙太厚了,她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和肩膀。
有人凑近了看,几乎要把脸贴到那些机器上;有人伸手去摸,被工作人员笑着拦下来;有人拿着宣传单在研究,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空气里飘着一股油墨味——大概是那些宣传单刚印出来没多久。
还有人群身上的各种气味,汗味,洗衣液的味道,有人早上吃了大蒜,隔着几个人都能闻见。
徐小言换了个角度,往左边挪了几步,借着一个人的肩膀缝隙往里看。
这回隐约看见了。
桌上摆着的东西,圆圆的,小小的,巴掌大,像一个个小圆盘。
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个圆盘上面都有几个按钮,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显示屏黑着,没亮。
旁边还有大一点的,方方的,像个小箱子,箱子的侧面有几个指示灯,顶上有根细细的天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最边上还有几个立着的,半人高,银白色的机身,圆筒状的造型。
这时,人群又涌动了一下,那个缝隙被挡住了。
徐小言叹了口气,揉了揉踮得发酸的小腿,她个子不算矮,但在这种场合,矮一点都不行,前面那些大爷大妈,一个个跟钉子似的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锣鼓声忽然停了,那震得人耳朵发麻的敲打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