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出乎意料地轻盈顺滑,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明显的阻力,也听不到门轴摩擦的吱呀声,只有气流穿过缝隙时极其轻微的嘶声。
一股与身后功能性通道截然不同的空气,随着门扉的开启涌了出来,温度稍微高了一些,湿度似乎也略有增加,最关键的是气味——那是一种复杂得多、也“生活”得多的混合气味,那是许多人聚集后不可避免的体味与汗味,还有一丝厨房或食物配给点的食物气味……
门后并非直接连接着另一条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呈现柔和弧形的过渡性空间,面积大约有十来个平米,像一个微型的圆形厅堂。
这里空无一物,墙壁和地面材质与门外通道类似,正对面弧形的墙壁上,嵌着一扇样式普通得多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传统的、锈迹斑斑的机械旋转把手。
徐小言走了没两步,身后的银灰色大门仿佛有感应一般,开始自动缓缓合拢,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弹出的合金门把手,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缩回了门板内部。
门板上那道垂直的缝隙,也从两侧向中心匀速合拢,最终严丝合缝,完美弥合,再次变成了一面光滑如镜、毫无破绽的银灰色墙壁。
除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一丝特殊气味和温度差异,没有任何痕迹表明那里曾经是一扇可以开启的门户,这种近乎完美的隐蔽性,显然是为了区域间的严格管控和安全考虑,防止非授权人员轻易发现、识别并试图进出。
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缓冲间对面那扇普通的金属门,那扇门与她刚刚通过的“门户”相比,显得格外朴素甚至寒酸,表面是未经任何装饰的、略显粗糙的深灰色金属,中央是一个没有任何保护套的机械旋转把手,握把处被磨得发亮,留下了无数人手的痕迹。
徐小言走过去,握住那个有些硌手的机械把手,用力旋转,向内推开。
门轴似乎有些滞涩,推开时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迈步进入后,便能听到远处明显的嘈杂声,身后的普通金属门因为内置弹簧或简单配重装置的作用,自动缓缓地向后合拢,最终“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