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裹紧厚重的军大衣,将毛线帽的边沿又往下拉了拉,朝着太平街自由交易市场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比清晨更加冷清,少数行人无不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脸上戴着口罩或围巾,只露出一双写满焦虑和警惕的眼睛,很少有人交谈,即使有,也是极快的低语,随即分开,一些店铺已经关门,门上贴着“暂停营业”或“物资售罄”的纸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与紧张。
还没走到太平街市场的核心区域,仅仅是在靠近外围的路口,她就被前方黑压压、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的人群和鼎沸得近乎疯狂的喧嚣给挡住了去路。
只见一大堆人挤作一团,推推搡搡,胳膊、腿、身体都在用力,叫骂声、呼喊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物品被挤压拉扯的刺耳声音……各种噪音扑面而来。
在人群中央,靠近一辆破旧拖拉机的地方,有人站在拖拉机的驾驶舱顶上,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扩音喇叭,正声嘶力竭地、反复地大喊,声音几乎要撕裂喉咙:
“大棚膜!最后一批加厚大棚膜!一捆只要20积分!20积分!有了这个就能自建暖棚,种菜保温两不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抢到就是赚到,保命就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