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放下望远镜,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幸好他们撤离得果断,倘若那个时候晚上个几分钟,他们很可能就被围住,然后陷入无止境的扯皮与争吵中。
过了会儿,徐小言又拿起儿童望远镜查看下面的情况,最初的激烈冲突似乎告一段落,但紧张的氛围并未消散,她看到有几些人显然不愿再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他们急促地收拾着散落的行囊,快步朝着下山的方向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大路的黑暗小径中。
留下的人,大多疲惫不堪,似乎觉得危险已经过去,或者单纯是体力透支到无法再移动,他们三三两两地重新找地方坐下或躺倒,几位看起来像是自发组织起来守夜的人,抱着简陋的武器,坐在人群外围,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坡地内部和下山的方向,并没有人抬头向徐小言他们所在的、更高更黑暗的山峦深处张望。
徐小言轻轻吁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气,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旦松懈,强烈的疲惫感便再次席卷而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甩甩头,试图驱散睡意,守夜的责任感支撑着她,她不敢完全放松。
隔日天一亮,她轻轻摇醒谢应堂和王肖,两人立刻睁开眼。
“下面情况怎么样?”谢应堂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