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弓着身子,一个接一个地摸出了栖身之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朱家镇。
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向闷头赶路,兄妹俩的吃食少的可怜,哥哥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窘迫,徐小言心细,早就看在眼里,他捅了捅身旁的王雨铭,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各自从背包里匀出约莫三斤花生,不由分说地塞进兄妹俩手中。
那哥哥嘴唇动了动,想推辞,但徐小言劝道“拿着,前路还长”,他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多谢”,妹妹则红着眼圈,深深鞠了一躬,这点粮食,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在此刻,却比金子还重。
此后数日,他们专挑荒僻小径,竭力避开人烟,途经村落也不敢停留,生怕节外生枝,渴了就找小溪或水井,饿了就啃几口花生,夜里便寻个背风的山坳或破庙蜷缩一宿,连日的风餐露宿,让每个人都面带疲惫。
这日黄昏,眼看又要翻过一道山梁,走在最前的王雨铭却猛地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心头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狭窄的山道中间,被人用砍下的树枝和乱石胡乱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路障。
四人脚步霎时钉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样的惊悸与了然,到底还是没能躲过,他们已是如此小心,专拣这荒山野岭行走,结果,还是撞上了这最不愿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