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患暂时退去,但留下的烂摊子才刚开始显现,受伤者的哀嚎预示着可能的瘟疫;幸存者物资被毁,意味着争夺可能会更加激烈;而她自己,不仅损失了柴火,洞口这扇破损的门也需要尽快修复,否则下一个夜晚,她将毫无安全感可言。
待门内那堆用于制造浓烟的柴火彻底燃尽时,徐小言握紧西瓜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饱经摧残的门板。
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一股比在门内闻到的更加浓烈、更加复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侧头干呕了一下,展现在眼前的,已不再是往日那条虽然昏暗但还算规整的通道,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视线所及,大部分洞穴的门户都已洞开,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消失”了,那些用普通木板、甚至杂物勉强遮挡的入口,几乎都被啃噬得只剩下零星碎片和参差不齐的木茬,即使有少数门板还勉强立着,也已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显然没能抵挡住鼠潮的冲击。
相比之下,她那扇用厚实木材制成、关键部位还用收集来的水泥加固过的门板,虽然布满了深深的牙印和爪痕,边缘也被啃出不少孔洞,但整体的框架结构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徐小言压下心中的余悸,警惕地探头确认周围没有什么老鼠后才出门,她朝右边传来激烈动静的洞穴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情形很是混乱不堪,洞口堆积的木柴已经七零八落,地上湿漉漉的,混合着泥浆、暗红色的血迹以及无数老鼠的尸体和内脏碎片,几乎无处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