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下午,天色就已晦暗得如同傍晚,气温断崖式下跌,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刺疼感,紧接着,细碎的小雪籽窸窸窣窣地洒落下来,打在土块和干枯的植被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地面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寒潮,如期而至,整个穴居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外面风雪交加,大家都缩回了自己的洞穴,厚重的门帘或简陋的木门紧紧关闭,缝隙处塞着能用上的任何东西:破布、干草、枯枝、泥巴,一个个洞穴口,只有丝丝缕缕的青烟从通风口或缝隙中艰难冒出,旋即被狂风吹散,证明着里面还有生机存在。
得益于前几天的疯狂收集和官方兑换点提供的物资,大多数人的洞穴里都储备了相对充足的柴火和食物,人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冻僵的手,锅里或煮着稀薄的糊糊,或只是烧着热水,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一种紧绷的宁静,没有人说话,都在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
徐小言的洞穴里也不例外,火堆烧得旺旺的,将不大的空间烘烤得暖意融融,她坐在小凳上开毛栗子,边干活边仔细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家”,洞穴实在太小了,一侧堆放着柴火和毛栗子,另一侧是她的登山包和小部分明面上使用的物资,中间生了火堆,剩下的空间就只够她转身活动了。
“唉……”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种天气,这种无所事事的时候,本该是猫冬的最佳时机,如果洞穴空间允许,她此刻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或是陷进懒人沙发里,捧着手机或是平板,看着下载好的小说,手边再放一杯热可可或奶茶,那才叫真正的安心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