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那位老人,喉咙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声音,拿着喇叭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他猛地别过头,用更大的、几乎破音的声音吼道“我们会救!一定会救!但需要时间!需要计划!现在,请相信我们!请先帮助我们维持秩序,救助身边能救的人!聚集点需要人手!伤员需要照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不能答应任何个人的请求,那是对其他等待者的不公,也更可能造成更大的悲剧,士兵们艰难地组成人墙,试图将人群稍稍隔开,一些尚存理智的幸存者开始帮忙劝阻,将那位老太太搀扶起来。
就在年轻士兵声嘶力竭地试图安抚人群,而激动的民众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当口,那种熟悉的、令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的低沉嗡鸣,再次从地底深处传来。
“又……又来了!”有人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刹那间,所有的哀求、哭喊、推搡、解释……全部戛然而止。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随即又被更强大的本能恐惧所驱动,没有人再催促士兵,没有人再惦记着某个特定的小区或亲人,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趴下!快趴下!”
“找空地!抱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