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出发,而是仔细回忆着城西那片区域的地图,老农机厂附近视野开阔,那个报废场只有一个入口,容易设伏,也容易被人堵死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临近保质期的方便面吃起来口感完全没问题,用来交易正好,心念微动,十个瓦楞纸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货车的后车厢里,每个箱子上都印着“红烧牛肉面”和显眼的保质期喷码,一箱四十包,十箱共四百包。
徐小言发动车子,导航至城西报废场,报废场铁门敞开着,院内堆积如山的废弃汽车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一辆改装过、加高了护栏的深绿色皮卡停在场中央。
车旁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穿着沾满油污外套的光头壮汉,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的来向,徐小言的小货车在离他们二十米远处停下,她没有立刻下车,按了下喇叭。
光头男人独自走了过来,徐小言这才下车,拉开后车厢门,十个纸箱堆叠在那里,男人随手划开最上面一箱,抽出一包看了看生产日期,手指在包装上捏了捏,又探头看了看车厢深处,确认堆得满满当当,他朝皮卡那边挥了下手,另外两人开始从皮卡后厢将沉重的铁皮油桶一桶一桶滚下来,柴油特有的刺鼻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金属油桶滚过水泥地面,发出隆隆的沉闷声响,徐小言数着数,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堆积如山的报废车架,一桶,两桶……十九,二十个墨绿色的铁皮桶整齐地排列在她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