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迅速在停滞的车流中漾开,有人焦急地打电话提醒,有人懊恼地拍方向盘,几个货车司机聚在一起商量着绕道的可能性——然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道上,绕行几乎是不可能的选项。
“据说至少还要三四个小时”探路者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补充道“交警建议我们耐心等待,我们好像只能自求多福了”他苦笑着举起手机“信号也越来越差了”。
徐小言将座椅放平到底,车窗外断续的引擎嗡鸣和隐约人语仿佛渐渐沉入水底,她拉过皱巴巴的外套盖在身上,直接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沉闷的引擎轰鸣像投入静水的巨石,她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快以至于额头险些撞上方向盘,驾驶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微的荧光,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竟然睡了六个多小时。
车外,变化正在发生,原本死寂一片的车龙深处,传来一连串引擎启动的声音,一盏、两盏、三盏……前方远处的刹车灯接连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示宽灯温和的亮光,要动了,这个念头让她彻底清醒。
她赶忙扳动调节杆,将座椅猛地调回驾驶姿态,腰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出轻微的抗议,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柴油发动机发出熟悉的低沉轰鸣,震动着整个驾驶室,仪表盘各项指示灯依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