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
“大人，我想说的是......”三石突然直起上半身，情绪饱满得连声音都在打颤：“我在你眼中虽然是怪物，但我也是我母亲的孩子，我孩子的父亲，我也有思想！我也怕痛，更怕死啊！”
他伸出带血的手，指着自己手臂的伤口。
“取血的时候，我也疼得想叫唤！您以为我愿意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吗？我也想挺直了腰板，有尊严的站起来跟您说话！但我更害怕死啊！”
三石眼眶通红，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是真怕死，也是真的在赌。
他深知，这个时候彻底揭露自己的柔软，撕下领主怪物的伪装。
对方只要不是极度弑杀之人，一定会有所触动，他就有很大的机率能活。
锻造院里，死一般的安静。
三石一字一泪的控诉在墙壁间回荡。
钱骅沉默了。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他讨厌废话，但在这一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三石，钱骅莫名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他小时候在老家养的一条大黄狗，叫小黄。
没有理由，就是莫名的就联想到了。
有次小黄偷吃了案板上的肉，被他奶拿着扫帚追着打。
小黄被逼到墙角逃不掉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姿势，一屁股瘫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讨饶声，眼神里全是无辜和委屈。
那模样，跟眼前的三石，重合度高得离谱。
钱骅握剑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但他脑子很清醒。
这玩意儿不是真的狗，它比狗有更强的危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