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冷笑里藏着的轻蔑，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影子下意识低眸，看了一眼自己单膝跪地、单手撑着膝盖的标准姿态。
紧接着。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大字型趴着、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地缝里的谎言。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此刻。
就算是一个脑干缺失的蠢货，也该彻底反应过来了！
影子额头的青筋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慌了。
影子也想立刻学着谎言那般，毫无尊严地趴下去。
但他一用力。
却惊悚地发现，不知为何，自己僵在半空的膝盖就像是焊死了一般。
那种常年作为王级强者高高在上的本能，死死卡住了他的脊梁。
他可以臣服，可以服软。
但他就是无法做到像谎言那么丝滑地丢掉所有尊严。
完全不把自己当人，不给自己留丝毫尊严的小人姿态。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吐。
好在。
欲望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根本没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过多纠结。
“谎言。”
欲望淡淡开口，声音空灵却透着彻骨的冷漠。
“抬起头来。”
这几个字一出。
趴在地上的谎言浑身一个激灵。
“既然大人开口了，小人自然是要听的！”
谎言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抬起头。
上一秒还在痛斥影子“竖子不足与谋”的那张脸，此刻挤满了一朵硕大且极其谄媚的笑容。
那表情，简直乖巧得像个见了主人的二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