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手臂上传来的温度,那份不容置喙的保护姿态,又让他贪恋地舍不得推开。
十九年来,这是除了母亲以外的人。
第一个,对他毫无防备地展露善意和亲近的人。
李队长却好似毫无察觉他的僵硬,只是扭头对着手底下的战士,下达了命令。
“这些人全部带走,回去后我要亲自审问!”
“是!”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混混们押起来,准备带离。
黄毛看着那些人手里的真理,早就被吓得涕泗横流。
他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他猛地抬头,对着张横的方向凄厉地喊了起来。
“张横!张横!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啊!我们是朋友,我们就是闹着玩呢!”
“对对对!”另一个瘦高个也连忙附和:“我们可是朋友啊!就是开个玩笑,你快帮你朋友解释一下啊!”
朋友?
张横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等他开口,揽着他的李队长已经先一步冷哼出声。
那哼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怒意。
“什么朋友,就你们?”
“也配?!”
“全部带走!”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巷子里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被拉得长长的两个影子。
李队长松开了揽着张横的手,巷子里的冷风一吹,让张横瞬间清醒了些。
他看了看张横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却什么都没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了一根。
青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这个点了,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