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张横也愣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那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否定的痛楚。
“别人都有父亲,唯独我没有,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吗?!”
“我每天活得有多累,你知道吗?”
“你只顾着完成自己的任务,而我,就是你的任务!”
“你从没在乎过我的想法,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从来都没有!”
张横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些话。
他再也无法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待下去。
猛地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将那个小小的家,和家里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女人,彻底隔绝。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
张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才扶着墙,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口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风一吹,脸上的泪痕冰凉。
他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母亲虽然严厉,却从未对他动过手。
今天,自己明明带了一个好消息回家。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他能感受到张母在害怕,但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又有什么好怕的?
“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傻瓜!”
砰——!!
张横猛地一拳锤在路灯柱子上。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晃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地上下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