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长衫、腰间挂着个折扇的俊秀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四师兄,褚刑。
他在护龙府采风司任职,也是丐帮的文乞长老,平日里负责的就是情报和审讯。
褚刑一进屋,先是对着叶岚禅行了一礼,然后看见秦庚,眼睛一亮,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渴死我了。”
褚刑一抹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这一晚上,嘴皮子都磨破了。”
“四师兄,情况如何?”
秦庚问道。
“别提了,晦气。”
褚刑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那个苏楼台,简直就是个疯子,或者是————
根本就不像是个人。”
“怎么说?”
叶岚禅也看了过来。
“苏府一百多口人,咱们突击审讯。那些个姨太太、下人,那是竹筒倒豆子,知道什
么说什么,连苏正则这老小子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招了。可关键问题,比如苏家到底在地下干什么,那什么陶俑怎么回事,一个个全是一问三不知。”
褚刑眉头紧锁:“显然,核心机密只有苏家那几个主事人知道。”
“苏老太爷和苏正则呢?”
秦庚问。
“消失了。”
褚刑摊手,“把苏府地皮都刮了三尺,也没找到这俩老东西。苏老太爷的房间里有一条暗道,直通城外,早就没人影了。”
“那苏楼台呢?他不是主动投降了吗?”
“这才是最邪门的。”
褚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亲自审的他。这小子愣是一声没吭,全程都在笑。那种笑————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看着一群猴子在耍戏。”
“最后,大概是觉得无聊了,他透了个底。”
褚刑压低声音:“他说,护龙府里有内应,而且不止一个,位置还不低。”
“是谁?”
秦庚眼神一凝。
“他没说。”
褚刑摇摇头,“他说这是个惊喜,留着让我们慢慢猜,慢慢互相猜忌。”
“这这是阳谋。”
叶岚禅淡淡道,“他在乱我们的军心。”
“没错。”
褚刑叹气,“但这招真管用。现在采风司和伏波司上面那几位,看谁都像内鬼,疑神疑鬼的。”
“那苏楼台怎么处置?”
秦庚问。
褚刑伸出手掌,在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下:“问斩。”
“上面震怒,苏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虽然没抓到苏正则,但这苏楼台作为长子,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后天午时三刻,菜市口,斩立决。”
“至于苏家其他人,除了几个确实参与过害人的护院管事判了监禁,其他的遣散回原
籍。苏府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充入内库。”
秦庚听完,微微皱眉。
事情似乎结束得太快,太顺利了。
苏楼台会这么轻易地送死?
“行了,别想了。”
叶岚禅打断了秦庚的思绪:“朝廷既然判了斩立决,那就是要杀鸡儆猴。不管苏楼台有什么后手,脑袋掉了,也没后续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护龙府去头疼。你在我这,把心给我静下来。”
秦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