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雷打不动的练功时间。
那根被他震酥了的铁梨木桩子已经换了新的,而且这回换成了更硬的铁桦木,外面包了五层牛皮。
叶岚禅虽然话不多,但那一双眼睛毒辣得很,每次指点都是一针见血。
秦庚的半步崩拳,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磨下,越发精纯。
那股子劲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学会了收敛,学会了转折。
就像是藏在鞘里的刀,不出则已,出则必杀。
午时,去伏波司点个卯。
周大为现在对秦庚那是彻底放养。
只要你不惹事,哪怕你把船开到天边去也没人管。
这也正合秦庚的心意。
他带着虾七,驾着那艘“快马子”,一头扎进浔河深处。
这半个月来,浔河水底下的生态,那是彻底乱了套。
随着九大阵眼破了三个,地气外泄得越来越严重。
那些个原本沉睡在深水区、暗河沟壑里的大鱼大怪,一个个都被熏醒了。
但正如秦庚所料。
这些大家伙,虽然体型恐怖,力量惊人,但脑子大都还是一团浆糊。
它们处于一种起床气极重,但反应迟钝的状态。
这就是秦庚的机会。
“虾七,左边那个洞,去把它引出来!”
水下三十米。
秦庚像是一条幽灵,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
虾七如今已经长到了三米多长,那一身赤红色的甲壳上,隐隐浮现出了一些金色的纹路,那是吞噬了太多变异血肉进化出来的特征。
它听话地窜出去,对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就是一钳子。
“轰!”
一条足有磨盘大的变异老鳖被激怒了,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这老鳖壳上长满了绿毛,眼睛血红,张嘴就是一道水箭。
但它的动作太慢了。
秦庚抓住机会,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崩拳。
在这水下,他的崩拳带着漩涡般的暗劲,直接透过了那坚硬的龟壳,震碎了老鳖的心脏。
之后便是进补吃食。
【水君经验+8,武师经验+15】
晚上,秦庚也没闲着。
覃隆巷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他一手拿着罗盘,一手翻着《葬书》,对照着白天的所见所闻,一点点印证着风水之术。
“水龙经里说,水弯处必有穴。”
“这浔河九曲十八弯,每一道弯底下,都可能藏着东西。”
“只是我现在等级不够,看不穿那地气的走向。”
秦庚看着面板上那缓慢增长的【风水师】经验,心里有些着急。
“待得学会望气————”
秦庚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就能透过这浑浊的江水,直接看到那地气汇聚的节点。”
“那些个还未曾完全苏醒,依旧处在沉睡期的大鱼,甚至是从前朝遗留下来的古老妖兽————”
“只要我能提前找到它们,趁着它们还在做梦。”
“一刀捅进脑子里。”
“那岂不是任我宰割?”
秦庚心中暗笑。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债张。
这半个月里,他也尝试过扩张自己的“水下军团”
那是前两天的事儿。
他在一处芦苇荡的淤泥里,发现了一条刚刚苏醒的大鳄。
那大鳄体长四米,浑身鳞甲如铁,尾巴一扫能把大腿粗的柳树扫断。
秦庚费了一番手脚,把它打服了,按在泥里动弹不得。
然后,他咬破指尖,想要像契约虾七一样,施展【寄魂】神通。
然而。
当他的那滴血渗入鳄鱼眉心,神识想要强行入侵的那一刻。
“嗡!”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那种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行。”
秦庚捂着脑袋,脸色惨白地退了回来,顺手一刀结果了那鳄鱼的性命,将其烤制吃下肚子,化作了经验值。
“现在的实力不够。”
“想要契约第二只,尤其是这种凶悍的大家伙,得等我实力更强,或者是水君等级更高了才行。”
秦庚有些遗憾,但也并不气馁。
贪多嚼不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