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猛地翻身,对着地上就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呕——!”
伴随着一股子腥臭的黑水,一条足有小拇指粗细、通体雪白、长着两张嘴的大肉虫子,被吐了出来。
那虫子一落地,还在拼命地扭动,想要往阴暗的角落里钻。
“想跑?”
秦庚擡脚,那双薄底快靴重重落下。
“啪唧!”
一声脆响。
那大肉虫子直接被踩成了一摊肉泥,腥臭味四溢。
就在这虫子被踩死的一瞬间。
“噗!”
墙角那个一直没说话、长得有些阴柔的年轻假道士,突然脸色一白,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母虫死了,子虫反噬。
“果然是你下的手。”
秦庚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林正德看着儿子吐出虫子后,脸色虽然苍白,但那种诡异的青紫色已经退去,呼吸也平稳了,直接昏睡过去。
“儿啊!”
林正德扑过去抱住儿子,探了探鼻息,确认没事后,转身对着秦庚就要磕头。
“神医!活菩萨啊!秦五爷,您这是救了我林家满门啊!”
秦庚一把扶住他:“行了,孩子没事了,但这几个祸害,不能留。”
他转过身,看着那三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千门中人。
“怎么着?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们一把?”
那领头的山羊胡一看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他大喝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也不管什么道士形象了,照着秦庚的面门就扎了过来。
另外两个,一个扶着受伤的同伴,另一个也掏出了生石灰粉,想要玩阴的。
“不知死活。”
秦庚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匕首到了跟前。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山羊胡的手腕直接被秦庚捏碎了,匕首当啷落地。
紧接着,秦庚顺势一脚踹出。
半步崩拳的劲力用在腿上。
“砰!”
那山羊胡整个人像是被奔马撞中,直接飞出去五六米,把那法坛都给砸塌了,三清像滚了一地。
剩下的那个想撒石灰的,还没来得及擡手。
秦庚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
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人连人带石灰包,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
三个千门悍匪,全部躺在地上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江湖下三滥的手段,那就是笑话。
“曹小六。”
秦庚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去,叫几个人来,拿绳子捆了。
“送县衙大牢。”
“这几个身上背着的人命官司,怕是不止这一桩。”
“得嘞!五爷威武!”
曹小六在一旁看得那是热血沸腾,赶紧招呼林家的下人动手。
林家的那些护院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冲上来,把那三个假道士捆成了粽子,还不忘狠狠踹上几脚。
一切尘埃落定。
林正德安顿好儿子,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快步走到秦庚面前。
托盘上盖着红布,掀开一角,露出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大洋票子,还有几根金条。
“秦五爷。”
林正德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这点意思,是一千块大洋的本票,还有五根小黄鱼“”
“虽然比起那帮畜生要的十万不算啥,但这只是酬金。”
“日后五爷若是有用得着林某的地方,不管是棉纱还是别的,只要您一句话,林某万死不辞!”
秦庚看了一眼那托盘。
一千大洋,外加金条。
这手笔,不小了。
他现在虽然在伏波司有外快,还有车行的进项,但练武是个无底洞,尤其是为了化劲准备材料,那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