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了浔河的水,不再是单纯的水,而是一条蜿蜒的、有着呼吸和脉搏的龙。
哪里是「吉位」,哪里是「煞位」,哪里容易积聚怨气,哪里适合立庙安民,竟是一眼便能看个七七八八。
「原来如此!」
秦庚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风水堪舆,说白了就是看懂天地的脾气。
,「我是水君,这水就是我的臣民,我自然懂它的脾气。」
「陆师兄这书,看得懂了!」
这一刻,秦庚对于这大新朝的「水」,有了更深的敬畏。
如果风水是真的,龙脉是真的。
那么当年大新朝绝地天通,立新龙脉,镇的恐怕不仅仅是妖魔的修行路,更是把这天地间所有能威胁到皇权的「神性」都给抹杀了。
剩下的,只有这一条被朝廷死死攥在手里的「皇道龙脉」。
「所谓妖魔,指不定就是当年那些被龙脉镇压、失去了香火供奉的淫祠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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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修这水君,走的也是这条路。」
「若是让朝廷知道,我这就是最大的反贼苗子。」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秦庚并没有急着去搞什么「立庙传教」,那是找死。
他一边处理着车行和码头的杂事,稳固着自己的地盘,一边暗中尝试着提升【水君】的经验值。
他试过在浔河里巡视,试过帮渔民驱赶水蛇,甚至试过在心里默念「我是水君」,但那经验值就像是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看来,光有名头不行,得有实质性的仪式或者更深的羁绊。」
秦庚也不气馁。
这种高阶职业,要是那么好练,满大街都是神仙了。
既然水君暂时卡住了,那就把精力全放在【武师】上。
野狐岭一战,让他看到了自己和真正顶尖高手的差距。
那个柳老太,那个鹧鸪天,甚至那个老海,给他的压迫感都太强了。
明劲,不够看。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从明劲到暗劲,隔着一层窗户纸。
但这层纸,拦住了天下九成的武人。
明劲是炸,是把全身的力量整合在一起,一拳打出去,响声如雷,开碑裂石O
而暗劲,是钻,是透。
是要把那股子炸裂的劲力,收敛起来,含在骨子里,闭住毛孔,不让它泄露分毫。
等到接触敌人的瞬间,再像针一样扎进去,像钻头一样钻进去,直接破坏敌人的内脏和骨髓。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和对身体的绝对掌控。
三月初六。
宜动土,忌出行。
叶府后院演武场。
春寒料峭,院子里的老榆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曳。
秦庚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练功裤,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如刻,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根粗大的榆木桩前。
这榆木桩是用百年的老榆木做的,坚硬如铁,甚至还在油里泡过,寻常刀斧都难伤分毫。
秦庚闭着眼,调整着呼吸。
吸气时,腹部微微隆起,如同蛤蟆吞气;
呼气时,气流从牙缝中挤出,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他的心跳渐渐放缓,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大江大河在奔涌。
那是龙筋虎骨在轰鸣。
「收。」
秦庚心中默念。
他全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号令,齐刷刷地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