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绝对是个高手!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那老婆婆看到秦庚这下意识的反应,眼中的绿光微微一闪,随即脸上的阴冷散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冲着秦庚拱了拱手。
「我就说这津门到处都是能人。」
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秦庚,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小伙子,这一身龙筋虎骨着实厉害,怎么着?还怕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
秦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散去了那一身戒备的架子。
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站起身,抱拳还礼,不卑不亢道:「前辈过誉了。晚辈习武之人,有些本能反应,让前辈见笑了。」
「见笑?那是老身吓着你了。」
老婆婆摆了摆手,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秦庚,越看越是满意:「敢问小哥名讳?」
「秦庚。」
「秦庚————」
老婆婆嘴里念叨了一遍,似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湖谱系,没想起有这号人物,但也记下了这个名字。
「秦小哥,跟您打听个道儿。这津门内城的苏府,怎么走?」
苏府?
秦庚心中微动。
这群东北来的能人,也是冲着苏府去的?
是为了苏老太爷的大寿?
还是为了————那件东西?
秦庚面上不动声色,指了指东边:「在干宁街七十八号。您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东走,过了鼓楼,那一带最大的宅子就是苏府。」
「谢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那群汉子和那个瘦削少年离开了。
秦庚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尤其是那个老婆婆走路时,那拐杖落地无声,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
出马仙。
秦庚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早就听说东北那疙瘩有「南茅北马」的说法,这「马」指的就是出马仙。
供奉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借着仙家的法力办事。
这老婆婆给人的感觉,怕是供奉的也不是一般的仙家。
「这苏家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秦庚暗自思忖。
连东北的出马仙都来了,看来那件龙脉法器的吸引力,比想像中还要大。
而且这还只是碰巧遇上的,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各路神仙已经到了津门。
秦庚转身离去。
能人异士多了才好,正好借着这股子大势,磨砺自己的武道。
另一边。
那群东北人走出了好远。
——
那个瘦削少年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秦庚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奶奶,刚才那小子谁啊?您干嘛对他那么客气?我看他也就长得壮实点,架子稳点,也没啥特别的啊。」
「壮实点?」
老婆婆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孙子一眼,手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你个虎犊子,眼皮子浅得还没耗子深!」
老婆婆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得吓人:「一身龙筋虎骨,气血冲得我那柳仙儿都在颤!」
「那是天生的杀才!」
「那种体格子,放在咱们那深山老林里,那是能徒手撕了黑瞎子的狠角色!」
老婆婆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而且这人身上,隐隐有一股子大势追着,那是得有大命格在身的人,连老天爷都盯着呢。」
「这才刚到津门,随便在街边遇上个看热闹的,就是这种狠人。」
老婆婆伸出干枯的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脑门:「你想想,这津门现在这潭水里,底下还得藏着多少蛟龙恶虎?」
「三教九流的规矩多着呢,就跟咱们那的绺子规矩似的。」
「这一趟咱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结仇的。」
「把招子放亮点的,守着规矩,别给我惹事。要是真惹到了这种硬茬子,把你生撕了,奶奶都来不及救你!」
瘦削少年被奶奶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奶奶,我知道了。
少年缩了缩脖子,彻底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了。
这津门,果然不是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