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庚自己,这几日则是一头扎进了武学的修炼之中。
叶府,后院演武场。
嘭!
一声闷响。
秦庚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如虬龙般坟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站在一根半人粗的铁木桩前,右掌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那根坚硬无比、寻常刀斧都难伤分毫的老榆木桩,从顶端到底部,整整齐齐地裂成了十瓣!
每一瓣的大小都几乎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秦庚收回手,拿起一块木茬看了看。
断面上虽然光滑了许多,但依然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毛刺,摸上去有些扎手。
「武师,十八级了。
秦庚扔掉木块,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如同一条小白龙。
「距离十二瓣、断面光洁如镜的暗劲,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不过那股子劲,倒是越来越清晰了。现在这一掌下去,劲力不再是散的,而是可控的。」
「至于暗劲,那得是控制入微,随心而动,想让这劲力在哪爆开就在哪爆开,想让劲力怎么爆就让他怎么爆。」
「估摸着还得一个月火候。」
秦庚对此并不气馁。
这才几天功夫?
从初入明劲到现在接近暗劲,这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呆一片武林名宿。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子气血正在发生质变,龙筋虎骨也在每一次的呼吸吐纳中变得更加坚韧。
「再打磨打磨,等那祭祀大典过了,心念通达,说不定就能一举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暗劲!」
秦庚一边擦着汗,一边在心里盘算。
三月初七是大祭,也就是在这之后,平安县城的水陆两面就算是彻底姓秦了O
正想着,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师弟!练着呢?」
陆兴民那标志性的声音还没见人就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阵杂乱而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秦庚擡头一看,好家伙,今儿个倒是人齐。
陆兴民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
后面跟着八师兄李停云,这位爷今儿个没带刀,穿着身便装,看着倒是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豪爽。
再后面,是一身香气的四师兄褚刑,手里依旧要把玩着那把扇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连平日里最忙的二师兄郑通和也来了,身上还带着股好闻的药香味。
「哟,几位师兄怎么凑一块来了?」
秦庚笑着迎了上去,顺手披上了褂子。
「这不是为了你的大事嘛!」
陆兴民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红头文书,笑道:「大祭的批文,刚从衙门里拿出来,上面盖了鲜红大印,还特意批注了允」字。这下算是名正言顺了。」
「还有这个。」
陆兴民又指了指身后几个伙计擡着的大箱子:「这里头是师父特意交代的,测算命格用的物件,什么龟甲、蓍草、星盘,都给置办齐了。」
「今儿个可是三月初一,咱们几个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李停云走过来,拍了拍秦庚那种结实的肩膀,眼睛放光:「师父呢?快快快,咱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咱们叶门这一代,就属小师弟这身子骨最特殊,龙筋虎骨的天生杀才。」
褚刑也是一脸的好奇,手里折扇一合:「我们几个当初测命格的时候,那动静可都不小。尤其是老八,当时直接把那个星盘给震裂了。」
「不知道小师弟这命格,能是个什么成色。」
郑通和温和地笑道:「不管什么成色,肯定是差不了,这命格若是轻了,那才叫怪事。」
「师父正在正堂喝茶呢。」
秦庚笑道,心里也是有些期待。
「走走走!」
李停云和褚刑也不客气,一边一个拉着秦庚就往正堂走。
「赶紧的,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穿过回廊,直奔叶府正堂而去。
此时的叶府正堂,大门洞开。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出来。
叶岚禅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清茶,神色平静,但那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十个徒弟。
关门弟子。
也是他叶岚禅这辈子见过的根骨最硬、身上杀性最重却又心思最正的一块璞玉。
这块玉里头,到底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