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见秦庚不接烟,也不尷尬,顺手將烟收了起来,陪著笑脸说道:“五爷您这话说的,小的干这个门房的,吃的还不就是这一个认人儿的本事吗?”
说到这,王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如今平安县城可乱套,这津门地皮上,凡是耳目稍微灵光些的,谁不知道南城出了位秦五爷?”
“您现在是贵人,以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经常嘴欠儿,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別跟小人一般见识。”
王河这话虽然说得粗俗,但却是实打实的江湖道理。
秦庚並未因这几句恭维便飘飘然,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行了,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我不记著。我姑姑在府里吗?”
“五爷,今儿个您来得真是不巧。”
王河面露难色,指了指城外的方向:“七太太不在府里,去了寒山寺,都在那待了七八天了。临走时说是过年都不回来,要待到元宵之后才回来呢。”
秦庚眉头微皱:“求子的事?”
“恩。”
王河嘆了口气,像是聊家常般说道:“说是寒山寺里有一尾『送子鲤鱼』,得日夜供奉一个月才显灵。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咱在这津门活了二十来年,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天子脚下,津门地界儿上能出什么妖怪。”
“以往听说这种事,都是东北、南疆那边妖怪誌异的事多些。”
秦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若是以前,他或许只当这是骗取香火钱的把戏。
但经歷了纸人、蛇尸这些诡异之事后,他对这世间的“异常”便格外敏感。
这“鲤鱼”显灵,会不会和洋人有什么关联?
“行,我知道了。”
秦庚转身准备离开,姑姑不在,他来这苏宅也没啥事。
刚一转身,秦庚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短打的中年人,正是苏家的大支掛,周永和。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个拉著空板车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