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公中?”
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个新鲜词儿,谁也没听说过。
“啥叫义公中?”
秦庚解释道:“就是咱们南城兄弟们的保命钱。”
“谁家里有个红白喜事,从这里头出份子;谁要是病了、伤了,拉不动车了,从这里头拿药钱;逢年过节,咱们还要从这里头拿钱买肉买面,分给大傢伙过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帮在底层泥潭里打滚的汉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听天书一样。
有人管收钱,有人管打人,这他们都见过。
可有人管生老病死,管看病吃药?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那是只有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或者是那种几百年的老帮会才有的规矩。
“五爷……这……这是真的?”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车夫颤巍巍地问道,他在南城拉了二十年车,见识太多了。
穷人从来都是病了就硬挺,死了就草蓆一卷。
秦庚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狗。
“李狗,你过来。”
李狗愣了一下,赶紧小跑两步,到了跟前。
这小子眼圈发黑,神色憔悴。
最近他老娘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也跟著担心,码头赚的钱早就花完了,接下来还得出钱一起租院,心里正愁著去哪借钱抓药。
秦庚看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
那银白色的光泽,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当”的一声。